第三個

2015年4月

一向都我只計劃生兩個小孩，一向以安全期避孕方法的，三年以來都「很安全」，直到2015年的3月尾。

我的週期一向是次短一次長，約30及37天。

那天是週期31天了，理論上是安全期。

但結果是，竟然懷孕了！

最初，心裡是有點生氣的，生氣自己不小心，哥哥剛上小學，妹妹上幼稚園k1，一個剛剛「甩手」的階段， 竟又懷上了，想起照顧初生嬰兒的種種，不禁頭痛起來。

對於生三個小朋友，我是接受的，但事情實在來得不在計劃，完全不明所以，最初的憂鬱困惱令我常常生氣，還發老公的脾氣。反而老公在這件事上表現很冷靜，還表示很歡迎，以令我放鬆。


8 weeks

醫生說34歲懷孕才算高齡產婦了，但我剛才33歲到尾，所以沒有計算進去。 但畢竟這次懷孕時的年紀比較大了，最近又沒運動，體能沒當年好，人總是好累好累，腰酸背痛，心情也很惡劣。

到大約8週的時候，看到超聲波上小小的心跳，心情好像又高興了起來，跟阿仔阿妹問：「要是有第三個bb，你們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呀？」

沛妍說：「我喜歡妹妹。」
沛樂說：「我也喜歡妹妹，因為比較溫柔。不如生4個啦，我有個同學有三個哥哥的。」
但我強烈的直覺告訴我這個是仔。

爸爸說很喜歡女兒，希望一個可愛的囡囡，要是男孩的話一定很頑皮。

12 weeks

到11-13週的時候，要照頸皮了做oscar，已是第三次，一切都沒有擔心緊張。

醫生都會問生育歷史，多數都會說，生三個，每個隔三年，時間真好。

當醫生用超聲波在肚皮上游走，我看見頸皮的厚度去到4.9mm， 我想，怎麼會那麼厚？醫生忙忙說，可能位置不對，你先出去等一會再進來。

再進去的時候，醫生先指給我看：這是bb的生殖器官，是個男仔。
再照頸皮的時候，醫生照了給幾次，都是3.3 / 4.2 / 3.8mm，她沒說話。
我自己開口：我之前兩個小孩的頸皮只有1點幾哦。
醫生：你自己都見到了。我不跟你做oscar下去了，只收你度頸皮的費用，因為結果一定是高危的。bb的頸皮那麼厚，除了擔心是唐氏，也擔心可能有結構或心臟問題。另外給你一張咭片，是劉子健醫生， 他是胎兒結構和心臟的專業，你快些約他看吧。唔好諗咁多啦。

我說：...都無計啦。

13weeks

DOCTOR 1

12週的時候，我拿著醫生紙 "raised nuchal translucency 4.2mm" 到劉子健醫生位於中環的醫務所，不用等很久就到我看了，劉醫生笑容可親。又先問歷史，也說「生三個，每個隔三年，時間真好」。

初時，醫生說可能是bb頸曲了起來才那麼厚，在他那裡度，大約2.8-3.3mm ，他說：「不過都唔係薄。」之後他看了鼻骨、數手指。到看心臟了，小小的心臟在跳，有時又用dopple看，看著藍紅的顏色在動，不知道在看什麼，約看了10分鐘，醫生說bb的位置看不清楚，你先出去等一會。

 看了一會手機和股票，又回到我了。

進去後又是數手指，看心臟，醫生用力的在肚皮上搖，應該想看清一點吧，他總是很有禮貌的說：「唔好意思。」這次他看了很久，有時候還嘆氣，說看不清楚。

跟著他說：「都係睇唔清楚，個心果度要睇清楚，你出去等多一會。」

第三次進去，醫生再看，就說：「我擔心佢個心臟， 雖然現在只有大約5mm大，但我睇到佢得一個心房，只有一個outflow，另一個好細。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心臟病，出生後可能有手術幫到佢，但存唔存活到我唔肯定。 」

 「nifty唔建議你做，因為nifty主要係check三種基因病，但你這個情況不適合，你可以等個胎大些過來再看清楚。我約你2個星期後再黎睇過，如果你好心急，可以1個星期後再睇。」

醫生紙上寫著 ：fetal heart appears abnormal, only one ventricle is seen....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suspected...

不知為何，我很冷靜，好像已冇預感般的接受了事情的發生。

我上網查看 single ventricle / hypoplastic left heart syndrome 的資料，知道小朋友出生若不接受手術很大機會死亡，或一出生幾天就要做開腔手術，而且一個異常的心臟是不能經手術回覆正常的，一路長大也要做手術，最後可能要做heart transplant。

會不會是最初31day 受精已是錯誤？因為我從沒試過31day才排卵的，卵子本身可能已有問題。

沒有作多想，我趕快約另一個醫生想要肯定情況。

DOCTOR 2

很幸運，隔天就可以約見了。這次的林醫生在中金鐘，裡面很多內地孕婦。接待處的護士看到我的醫生紙，是劉醫生，說劉醫生是行內權威，你已經看了。林醫生看了之前兩位醫生的報告，說：「看報告的情況，十分嚴重。你想我同你睇多次？」 我說：「無辦法，情況這麼嚴重，我一定要多看一個醫生確定這個情況。要是真的，我不想再做抽羊水什麼的了，得個知字。我同先生考慮了，不想要。」林醫生看了兩次確定了情況，說：「睇真又唔係得一個心房，都有隔開，但右面好細囉，都係好嚴重的心臟病。」「你這個決定是合理的。」

我又拿著他的醫生紙 : A four chamber view is not seen .... univentricular...termination is reasonable option....

DOCTOR 3

因為要做終止懷孕的手術，約見了第三位醫生，又很順利當天就預約到了。

他詳細的問了我的生育歷史，再照超聲波，我問：「為何會這樣的呢？」

他答：「 你這次這麼遲才排卵，卵子要那麼久才成熟，本來已經有問題。我看這胎很大機會是唐氏T21。」

「其實會不會胎死腹中？」

「都可能，不過唔知等幾耐。」

由於之前兩胎都是剖腹，我擔心吃藥排出會影響之前的疤痕，我請醫生給我安排刮宮，他給了兩粒幫助宮頸打開的藥給我吃，在做手術前晚睡前吃。手術安排在一週後。

手術約了在7時半前一晚9時半，我把六角型的白色藥丸放在舌頭上，沒有味道的，慢慢溶化。
我開始了一個意外的終結。
我點擔心我的生命會否有危險，因為我有兩個可愛的小孩。

4個小時之後，肚子傳來一陣陣的收縮，睡著了醒過來，又睡著去。上厠所，沒見紅。
到5:30AM我忽然感到有一杯水份量的水湧出來，粉紅色的。
應該是穿水了，是我第一次有這個經驗。